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黔西县娃娃-寨子里的娃娃到了读书年龄不会说:汉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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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己只有薄弱的知識和力量,但如果哪個娃娃需要我,都會堅持到最後一分鐘,儘力去幫助他們。”老楊說。

“娃娃不受教育就沒有未來。”哈沖苗寨村民組組長楊子貴說,他慶幸自己的兒子當年能有中學文化,才能有機會在外謀生。

老楊的家修在寨子最高處,是上世紀70年代搭建的一棟土牆房。“娃娃們一年四季只有一兩雙鞋,經常挨餓受凍,當時家家戶戶都這樣。”老楊說,他是村裡唯一讀過初中的“文化人”,後來也因貧窮而輟學。

楊紹書在貴州省黔西縣第十小學(9月2日攝)。新華社記者 李凡 攝

“老楊多年來在大山裡對教育的堅守,是老師們的榜樣。”黔西縣第十小學校長趙彤說,學校一年來增加了千餘名學生,其中不少是苗族,但百餘老師中卻沒有一人會苗語,“一些學生剛來時不願多說話,老師和家長溝通也不太方便,老楊發揮了大作用。”

從哈沖苗寨往外走,要先翻過寨子上面的懸崖,才能到達稍寬的土路。但這直線距離不到半公里的路上,荊棘叢生,崎嶇無比。

最危險的一段是要翻過“手扒岩”,石壁幾乎和江面垂直,必須緊緊摳住山上的石縫或樹根,如同攀岩一般。“楊老師總是小小翼翼地背著我們、拉著我們。”12歲的趙龍億說。

從安置小區到學校的路上,政府修建了一條一公里長的安全步道,楊紹書依然每天陪著孩子們結伴同行,寬敞的馬路上,灑下一串串歡快的笑聲。(記者 李凡、潘德鑫)

願作春泥:“我要堅持到最後一分鐘”

一句承諾:扎根“一個老師的學校”

當年秋天,在公社支持下,老楊把家裡十餘平方米的堂屋騰出來,年僅16歲的他在自家屋裡辦起了“識字班”。

絕壁“護學”:“抱”娃走過的懸崖路能繞地球一圈

在貴州省黔西縣第十小學,小學生向楊紹書問好(9月2日攝)。新華社記者 李凡 攝

“一整趟下來,要一兩個小時,累得氣喘吁吁。”老楊說。就這樣,年復一年,風雨無阻,老楊“抱”大了一茬又一茬的苗族娃娃,走過的懸崖路總里程能繞地球一圈。

正當他為生計發愁時,1977年,當時的公社書記彭正祥找到他說,寨子里的娃娃到了讀書年齡不會說漢語,外出上學也很困難,希望他能留下來當個老師。

近幾年,貴州大力實施易地扶貧搬遷。2018年,哈沖苗寨15戶村民陸續搬進了黔西縣“錦繡花都”易地扶貧搬遷安置小區。寨子里6名適齡兒童就近入讀黔西縣第十小學,老楊也被該校特聘為苗漢雙語輔導員。

新華社貴陽9月5日電 40餘載,只為村裡父老鄉親的一句囑托,他將青春芳華獻給了山裡的娃娃。

著孩子們的絕壁求學路。課堂上是老師,放學後是“家長”……楊紹書用自己畢生的精力,在三尺講臺上用漢語、苗語教書育人,為的就是讓苗寨娃娃識字讀書、走出貧困的大山。他就像懸崖上生命力頑強的繅絲花,堅韌、耐苦,在風雨中卻依然美麗地綻放。

4萬餘公里的崎嶇山路上,他用肩背、用手抱,風裡雨里護送

老楊起初是猶豫的,一是想走出大山去闖闖外面的世界,二是怕自己水平有限不能擔當這份重任。但想到娃娃們沒人教書識字,一輩子走不出貧窮的大山,他心又軟了下來。最後他鄭重作出承諾:留下。

這是“一個老師的學校”,老楊既教語文、也教數學,還要用漢語和苗語互相翻譯,給寨子里的娃娃們傳授知識。

老楊帶著村民一刀一刀砍、一鎬一鎬鑿、一腳一腳踩,開出來了一條小道。路上時常有鬆動的石頭滑落,有時還有毒蛇、野蜂出沒。

新學期,記者來到貴州省黔西縣第十小學,見到了58歲的楊紹書,他個子不高,身著褐色西裝,臉上時常洋溢著暖暖的笑。

“幾塊木板拼好刷上墨汁就是黑板,課桌是家長們湊的長板凳……”他說,第一年收了9個學生,分成3個年級,一個年級上課,另外兩個年級就背對講臺上自習。

40餘年來,老楊教過的近400名苗族學生走出了大山,這是他最大的欣慰。

“孩子們穿上了新校服、有了新朋友,學校有了智能教學設備,開學還建了新的足球場……”老楊感慨地說,從大山裡來到新學校教書一年了,但時常覺得這就像做夢一樣,“以前想都不敢想能有這麼好的校園環境。”

楊紹書從小生活在黔西縣瓦房村哈沖苗寨,這座僅十幾戶人家的寨子隱藏在烏江上游支流六沖河岸邊的一處懸崖上。上有高聳的絕壁、下有奔流的河水,天然的地理屏障仿佛讓這裡與世隔絕。

為了讓更多娃娃讀書,老楊的教學點在1987年搬到了隔壁的瓦崗二組,1996年,又併到離寨子4公里以外的華山小學。